《黑心莲钓得帝王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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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沈萦竹被害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宫城,有人痛骂姜霏雪人面狗心,有人可怜沈萦竹遭此劫难。
要问谁心里想法最多,当数别院里的几位贵女。
顾令姝心里有些恐慌,这一天连写诗的纸卷都拿不住,手老是嘚瑟。
她哪能想到沈萦竹有这么大的能耐,不仅没能被姜霏雪压制住,还送姜霏雪进了内务府审理。
简直是好手段。
其实她并没有为姜霏雪惋惜,这也确实是姜霏雪罪有应得。
她担心的是,当日她看见宋碧婷放书信,虽然那是真的,但她不保准沈萦竹也能轻易化解。
可若沈萦竹将宋碧婷也赶下了台,她肯定也会被揭露。
宋碧婷肯定要拉她当垫背的。
可事到如今,她也没有什么能做的,她只能看着事态发展下去,等宋碧婷扒出书信的事。
她要寄希望于宋碧婷的手段。
另一边,宋碧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她手里的书根本看不进去,意识一直在外神游。
魂不附体。
——
凤仪宫的暖阁里,教养嬷嬷战战兢兢地跪在下方,正位的座椅之上,端坐着皇后,左边,则端坐着沈萦竹。
与昨日的状态如出一辙。
若不是教养嬷嬷记性还算好,不然她就真的以为活到了过去。
皇后厉声说道:“我昨日怎么说的?”
教养嬷嬷小声回答道:“要……要保护好沈小姐们。”
皇后正气凛然地说道:“那你怎么闹出这么大的乱子?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?”
教养嬷嬷冷汗涔涔:“没有没有,我落了锁的,只是……”她瞥了一眼沈萦竹,“只是沈二小姐是从窗户翻出去的。”
皇后一愣,也是有点懵。
沈萦竹委屈地说道:“是姜霏雪在我被子里留了信,威胁了我,我这才翻窗出去的。”她垂眸看了看教养嬷嬷,“这与嬷嬷无关,是我执意要出去的。”
说罢,沈萦竹就从木椅上起身,看这架势,是要和教养嬷嬷跪在一起。
皇后命令道:“不用跪,我哪里责怪你了?”
沈萦竹则鞠了一躬,坐回木椅上,脸上满是从容。
又是如此偏心的待遇,教养嬷嬷心中已经了然,谁叫沈萦竹那么招人喜欢。
沈萦竹也没歇着,她又开始放糖衣炮弹了:“这次是我咎由自取了,倒是娘娘,不用如此挂怀,小心伤了身体,臣女只是落了水,并没有受伤。”
皇后将沈萦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手上,又用右手在她的手上拍了两下:“你还关心起我的身体了?你自己的身体不用关心吗?没受伤是另一码事,染了风寒才是大事。”
沈萦竹小声咕哝道:“我没有这么脆弱啦——”
她垂着头,长睫盖住眼睛,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咪。
皇后的心似乎瞬间被萌化了:“下次小心些,有什么事先来找我,我来为你做主。”
沈萦竹抿着嘴笑了:“谢谢娘娘恩宠。”
——
回去后,别院里的贵女,除了沈怀蓉,都心生胆怯。
见沈萦竹迈进别院,她们像老鼠见了猫一般,仓皇逃窜,躲回房间。
好像只要躲回去,就能避免什么一样。
后来,内务府传来消息,姜霏雪取消选秀资格,逐出皇宫,遣回姜府,之后不许参与任何宫中选秀。
更严重的是,朝廷向其父送了警示文书。
其父本就是小小的礼部侍郎,在外本就被人压过一头,而此次,有了警示文书,在朝中就更抬不起头了,短期内升迁是不可能的了。
姜霏雪虽然没有重罚,但回了姜府就要接受其父滔天的怒火,想来也不会好过。
夜里,别院不仅大门落了锁,窗户也被封死了。
这下,任是谁也出不去了,连麻雀进来都得爬个墙,费点劲。
今夜,沈萦竹一夜安眠。
接下来,一连三天,都没有沈萦竹什么事,大家都安安分分地做自己的事,尽量将自己表现得规规矩矩。
乱子出现在第四天。
晌午时分,宋碧婷突然向教养嬷嬷举报,说是亲眼看见沈萦竹在写信。
现在她们都在宫里选秀,有什么传信的必要吗?
显然,她的意思是,沈萦竹有在搞怪的意思,不是想私会外男,就是再找帮手。
这几日下来教养嬷嬷可以说殚精竭虑,脸上都有了些皱纹,让她的老态展露无遗。
在宫中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教养嬷嬷本来想直接回绝,将写信只是一笔带过,奈何宋碧婷的态度太过强硬……
教养嬷嬷无奈叹了口气,随后秉公办事,叫来内务府的人进行搜查,外人不可进入。
内务府的人将沈萦竹的房间搜查了个底朝天,乒乒乓乓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修葺房间。
很快,内务府的人从沈萦竹的床榻底下搜到了一封书信。
沈萦竹也没想到,这封书信竟然就在她身边,她没有丝毫察觉。
可是,这封信当时送给了萧泠洲,并且没有回信,那个在她屋里藏信的人,是如何拿到它的?
太过蹊跷。
沈萦竹不信萧泠洲会随意把信给别人,更何况是她的死对头呢。
当他们将书信取出来的时候,全场都投来诧异的眼神,宋碧婷也不例外,她蹬鼻子上脸说道:“没想到,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!太子殿下的选秀里,你竟然心在外男那边。”
书信上面字字句句,皆是沈萦竹的青涩讨好,最后一句更是惊人,她写下:不知侯爷可否改日再见。
这几乎一目了然,这封信是沈萦竹写给萧泠洲的。
在其他贵女眼里,满是谄媚迎合,明显是要攀附权贵的意思!
别院里面炸开了锅,沈萦竹和宋碧婷在针锋相对。
宋碧婷强硬地说道: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?这可是证据,明摆着的。”
沈萦竹则狡辩道:“是有人要陷害我,这不是我的字迹!”
宋碧婷见招拆招:“这有何难?把书信送到内务府比对字迹就可以了,保证公平公正。”
沈萦竹不屑地说道:“那就去呗,反正我也不怕,倒是宋小姐,你为什么冒汗了。”她看起来是真的不慌,脸上满是从容淡定。
宋碧婷则不然,她确实冒汗了,但她依旧强装镇定,后槽牙被死死咬紧,她说道:“你不要血口喷人,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。”
沈萦竹反倒笑了笑:“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呀。”
宋碧婷恼羞成怒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沈萦竹勾了勾唇: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等人来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宋碧婷调侃道:“这封信明显就是你的字迹,可以说,你刚刚就是在写这封信,你能有什么清白!”
沈萦竹嗤笑道:“我都说了,这不是我的字迹,宋小姐何必咄咄逼人?”
宋碧婷还欲回怼,却被门口的銮铃声打断。
是皇后来了。
皇后踏进了别院,走得沉稳,连步摇都没有晃动多少,满是天下之主的气质。
院子里的人皆行跪拜礼,从皇后的视线看过去,只能看到蜷缩的后背和黑乎乎的头顶。
行完礼后,众人直起身子,跪得笔直。
只见皇后手里捏着一块手帕,不停地在鼻子前挥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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